西夏啊

伴君曾共霜雪,不辞生死长约。

【执离/戬杰】灵媒铺子(中长篇/灵异)

拾玖.

原本是好好的艳阳天,到了傍晚竟是阴了下来,飘起丝丝缕缕的风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朱戬按着查杰加了件衣服,又走出去看了看天气。

 

“怎么好好的就要变天了……”

 

“嗯,又要开始忙了。”查杰也抬头眯着眼看看天,幽幽叹口气。

 

“忙什么?”朱戬一回头瞧见查杰嫌热要脱衣服,“马上就凉了!你脱了回头着凉!穿着!”

 

“热呀!”

 

“热啥啊!等会儿就冷了啊!”

 

“那等会儿穿啊!现在热啊!”

 

“你穿穿脱脱很容易感冒的啊!”

 

“你咋和老妈子一样!”

 

“也就操心你了!快穿上!”

 

拗不过朱戬执意让自己穿着长袖,查杰瘪着嘴嘟嘟囔囔又把刚拉开的拉链给拉了回去,一瞥眼就瞧见执明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看啥啊!”小霸王龙现在脾气暴躁着呢。

 

“阿离不理本王……QAQ”

 

“……这种事情你不是应该已经习惯了吗?”朱戬补刀。

 

“……”扎心了。

 

“不作就不会死,唉~”查杰笑嘻嘻的晃着脑袋就往里头走等着开饭。

 

“媳妇儿嘛~哄两句就好了啊~”朱戬也不走心的安慰了一句也跟着查杰去等吃的去了。

 

留下执明一只鬼在原地傻着一张俊脸,“媳……媳妇儿……”

 

等到开饭的时候,天果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虽说不算大,但温度还是陡然降了下来,朱戬一边吃还一边向查杰表功,说多亏自己有先见之明,不然就要受冻了。

 

查杰甩都不要甩一下的专心吃饭。

 

刚放下碗筷,门外就进来一个男人,收起带着雨水的伞一边感叹着这雨来的蹊跷,一边也不客气的到桌边坐下。

 

“王叔好。”朱戬倒上一杯茶打了声招呼。

 

“朱戬都这么大了啊,越长越帅啊小伙子哈哈哈哈哈这个小后生又是谁?”王叔接过茶暖了暖手才看到一边的查杰。

 

“这是阿戬的朋友,也是老板。”朱爷爷叩叩王叔面前的桌子,“你小子啊,平时无事不登门的,今天这下雨天怎么想着过来了。”

 

“瞧您说的,没事儿我就不能过来看看您啊。不过今天过来……还真有些事儿要请您看看。”

 

“我就知道,说吧,什么事儿啊。”

 

朱戬一听两个要讲事情,拉着查杰就打算走,“那爷爷您和王叔讲事情我和查杰就先去看电视了啊。”

 

结果查杰却看着朱爷爷,也不动。

 

“不用,不用,你和小查就坐着听吧。”朱爷爷按下朱戬,然后示意王叔继续说。

 

“就下村那个贺家,你知道吧,就贺老汉耳朵不好那个。他们家前两天不是出事了嘛。贺老汉他们家儿子儿媳都在城里做生意,女儿断了奶就扔给了爷爷奶奶带,这贺老汉耳朵又不好,孙女儿咿咿呀呀话也说不利索,那天贺老汉贺老太带着孙女出门溜达,想起东西落家了,让贺老汉带着孙女,她回去取东西,贺老汉想着都在村子附近也没什么关系,就自己看豆子长势,让孙女在田埂边待着。”

 

“等贺老太回来,哪里还有孙女的影子,这个着急啊,全村上下都帮忙找,山头都翻了好几座,警*察也找了,还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小孩儿爸妈也赶回来了,天天在家抹眼泪,贺老汉也恨的抽自己耳巴子。”

 

说着王叔还叹了口气,“唉……你说谁家孩子不是宝,这一个孩子不见了,一个家都垮了,您说说是不是造孽……”

 

“那警·察怎么说了啊。”朱戬听得认真,见王叔停下来赶紧问道。

 

“还能怎么说,现在还在查啊!不过有人说那天在山后头听到过小孩儿哭声,还看见两个没见过的人在村子里出现,我看这十有八九就是拐·卖!”王叔说到后来颇为义愤填膺,“你说这些人贩子!见到都要打打死了!这种人就该死!”

 

“真要是拐·卖那么简单,您就不会来找朱爷爷了吧。”查杰突然出声,“是还没什么证据可以说明是拐·卖所以才来找朱爷爷的是吧。”

 

“嘿嘿……”王叔见被点破,有些窘迫的搓搓手,“谁不知道朱叔这掐掐算算的,准得很,就让我来找朱叔看看。”

 

朱戬小时候隐约知道爷爷似乎是有些本领的,只是后来爸妈不喜欢,奶奶也不让爷爷做这些事儿了,朱戬也就成了一个坚定的……曾经坚定的无神论者。

 

“哈哈哈哈哈哈老了老了,算不动了。”朱爷爷笑着摆摆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就不费这些精力神了。”

 

“您这忙不能不帮啊!孩子家里人都急疯了,多点消息总好的啊……”王叔一听朱爷爷这么说马上急了。

 

“你看你!我说不帮了吗!”朱爷爷也不高兴了,“我年纪大了有年轻的啊!”

 

说着指了指查杰,“这个小后生,你别瞧着年纪轻轻,有些本事的,你让他去,你让他去。”

 

王叔有些怀疑的看着查杰,白白净净,一双眼也晶晶亮的,破洞牛仔裤,做旧牛仔上衣搭黑色短袖,怎么看都还是一个大学生啊!

 

“能行吗?”王叔压低声音凑到朱爷爷面前问了一句。

 

“能不能行你让他试试不就知道了?”朱爷爷斜睨王叔。

 

“那……那成吧,您说行的人多少也不会差哪儿去的。”重重叹口气,“不过要是没办法,我还得回来找您啊。”

 

“你还真是不让我老头子休息了是吧!”

 

王叔干笑两声,又看向查杰,“那……小查我们现在走吧?”

 

“啊?!现在啊!”朱戬瞪大一双豆豆眼,“还在下雨啊王叔!怎么着也等雨停了吧。”

 

“我倒是也想等啊,他们是一刻也等不了了。孩子妈好几天没睡了,这样下去大人也扛不住啊。”王叔语气有些无奈,“也只能辛苦辛苦你们了……”

 

“没事的,我去拿点东西就来。”查杰反应倒没朱戬那么大,起身回房去拿要用的东西去了。

 

慕容黎从朱爷爷推荐查杰开始就在一边听着,执明却意外的离了慕容黎老远,时不时往这边偷瞄两眼。

 

等准备走时,雨慢慢小了,慕容黎跟在查杰朱戬身后,执明站在门口犹犹豫豫。

 

“你……你们去吧……本王就不去了……”

 

“你不去?”朱戬惊讶,平时恨不能和慕容黎黏在一块,现在居然说不去?

 

“嗯……”执明眼神飘忽,“你们去吧去吧,快去!”

 

查杰看看慕容黎,“这是咋了。”

 

慕容黎也一脸不解,“不知道。”

 

“那我们走吧。”查杰也不纠结,“大概是更年期到了。男鬼嘛,总有那么几百年会这样的。”

 

“……”慕容黎。

 

“???”执明。

 

“hin有道理。”朱戬。

十一月份要外出考察十天~在出去前会把灵媒完结~也就是说!灵媒要完结啦!开心吗!!!

爱你们~晚安~


有没有一段时间你什么都不想写,什么也不想做,就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看一天,其实满脑子都是想法都是故事,到手上就只剩下两个字,算了。 下雨天好丧。(´-ω-`)
执小团子要上学宫了,执明从前一天开始就睡不着。 绕着寝宫走了一圈又一圈,慕容黎刚开始还想装看不见,但是架不住执明一边走一边叹气,扰的他看个书都困难。
“王上,执离到了该上学的年纪,总要去学宫的。”
“我们团子从小柔柔弱弱,被欺负可怎么办!QAQ”
柔柔……弱弱?如果是其他孩子,慕容黎大概也就信了,自家团子在肚子里就是闹腾的主,一天能大闹天宫三百回,她能不欺负别人就算是烧高香了。
“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学宫的桌椅板凳都不如宫里的好!”
“……”
“还有学宫膳食!团子吃不惯怎么办!哎呀!吃坏肚子怎么说!”
“……”
“学宫夫子凶团子可怎么得了!”
“……”
“不行!”执明一拍大腿,往外跑去“这学不上了!方夜!!!方夜!!!你去和学宫夫子说这学我们不上了!”
“???????”

ԅ(¯﹃¯ԅ)我怎么知道我在写啥。

【执离/戬杰】灵媒铺子(中长篇/灵异)

拾捌.

这件事之后两天倒是风平浪静没啥事儿了,朱戬每天带着查杰村里村外串亲戚,在路上不知道看到多少灵体后主动把铃铛给停了,谁能受得了晚上上个厕所一出门趴着一个鬼的???

 

查杰在村里跟着溜达一圈咂咂嘴也只能和朱戬说一句,“你们这个村子还挺热闹的哈……”

 

当然这个热闹说的就不是生人间的热闹了,朱戬表示自己听不懂,顺便来了个手动微笑。

 

还有一点就是,查杰在短短两天内,已经把朱戬的女性长辈给征服了,谁见都要夸一句,这孩子长得真讨人喜欢的呐。

 

这让朱戬颇有些吃味儿,虽说是自家小孩儿,但是!以前他才是这些阿婆阿妈眼里的宝贝儿蛋啊!咦……为什么自己喊查杰叫自家小孩儿这么顺嘴呢……

 

“阿戬啊~在家啊。”下屋的姨婆拎着一筐土鸡蛋见朱戬在家笑意盈盈就上去了。

 

“姨婆,在家呐,您来找爷爷啊?”朱戬也打了招呼,“进来喝茶呐。”

 

“不了不了,那个……你朋友呢?”姨婆往屋里看看,“不在啊?”

 

“啊?查杰啊……在的在的,刚才舅婆端了鸡汤,他在厨房喝鸡汤呢……怎……怎么了?”

 

“哦哦,在厨房啊,我去看看!”说着颠颠就往厨房走。

 

“???”朱戬懵。

 

“查杰啊!”见查杰坐在桌前端着碗乖巧的不得了的样子,姨婆把鸡蛋往桌上一放,“啊哟,怎么这么瘦的啦,是不是不吃东西的啦。”

 

查杰看着跟在后面进来的朱戬一脸的问号,这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朱戬耸肩。

 

“我吃好多东西的……”查杰说着还往前推了推自己的碗,“连汤带肉都吃完了的……”

 

“你都吃完了……?”姨婆一惊,看了看查杰小身板儿,又看了看他面前的‘碗’,也可以说是一个小脸盆。

 

“吃完了的……”诚恳。

 

朱戬看着姨婆的表情觉得自己都要笑死了,查杰能吃他是见识过的,几乎不挑食,鸡肉尤其爱吃。

 

“那一定是消化不好!要多补补!”姨婆严肃脸,“姨婆给你拿了鸡蛋!都是自家养的鸡下的,比你们城里那些吃饲料长大的鸡下的蛋不知道补多少。”

 

“不要了不要了!”查杰赶紧推辞,“这多不好意思。”

 

“没事的没事的,你说你跟阿戬来我们这玩儿,我也没啥给你的是吧,这个鸡蛋你拿去。”

 

“我……”查杰还想拒绝,就被朱戬打断。

 

“姨婆说给你你就拿着吧,我也好蹭两个是吧。”说着还故作委屈,“唉……多亏查小老板我才有个土鸡蛋吃啊。”

 

“你这孩子说的!”姨婆笑着打了朱戬胳膊,“你要吃姨婆还能不给你啊,这么多查杰也吃不完啊!可不得有你的份儿吗!”

 

“是是是,姨婆最疼我哪里舍得不给我吃是吧。”

 

查杰看着朱戬鹅鹅鹅鹅鹅鹅直笑,朱戬也跟着笑,姨婆顺势往查杰身边一坐,慈爱的看着查杰,“哎呀,查杰长得多清秀啊这个小伙子。多大啦?”

 

“二十三啦。”

 

“二十三啦,好好好……有女朋友没有啊~”

 

“……”查杰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套路不对啊。

 

“……”朱戬心里也咯噔一下,这是要给崽子介绍对象了啊!

 

“还……还没有,我觉得我……”

 

“没有好!”姨婆抓过查杰的手一脸欣慰,“没有女朋友好啊!”

 

“????”查杰懵,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朱戬也傻了,现在介绍对象都是这个套路??

 

“年轻人!事业要紧!不要那么早找对象!”说着一边拉着朱戬手一边拉着查杰手,把两个人手牵在一起,“男人嘛,总要先立业成家的!你和阿戬都在外面工作,离家也都远,一定要互相帮助,不要吵架啊。两个人好好的,就都是兄弟了……阿戬你年纪大!多照顾查杰!”

 

“啊……哦……”朱戬瞄到两个人相握的手,有点尴尬,还有点美滋滋。

 

查杰眨巴眨巴眼,显然没反应过来,倒是朱戬回握了手还捏了捏,“崽子听到没,以后我要照顾你了,你要听话点啊。”

 

“小辣鸡!这是对大哥说话的语气吗!”查杰反应过来的时候笑的眉眼弯弯,眼里仿佛都有光。

 

“啧啧啧……”煞风景的声音从上方飘来,执明盘着腿抱着胸在半空摇头,“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朱戬查杰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喂!本王说话呢!”执明不高兴了,冲下来在朱戬身子里来回窜,朱戬扯着笑,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那你们先吃着,我就先回去了。”姨婆说着起身就走,朱戬想去送送也被拦了下来,“又不是不认识路,就不要送啦,我走了啊。”

 

“那姨婆路上慢点儿啊。”

 

“知道的呐,你回去和查杰玩儿吧。去吧去吧。”

 

见姨婆走远,朱戬马上摇了铃铛,看着执明的身影慢慢出现,“你不要老在我身子里穿来穿去的啊!”

 

“本王高兴!”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出来闹我们,慕容黎呢。”查杰低头在鸡蛋里挑挑拣拣,“贱猪这几个我们煮了吧!”

 

“??祖宗!你刚吃完一盆鸡肉!”

 

“鸡蛋又不大!塞得下的!”

 

“好好好,煮煮煮。”朱戬无奈叹口气,还是乖乖拿过查杰手里挑出来的鸡蛋冲执明摆摆手,“你不去找你的阿离吗?”

 

“阿离和你爷爷在阁楼下棋,都没理本王的。”

 

“灵体也可以下棋?”朱戬好奇了,“那我得去看看。”

 

“……阿离说在哪儿落子,你爷爷下……”

 

“……emmmmm。”

 

查杰却看看朱戬看看执明,低头想了想,“朱戬,你祖上和执明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

 

“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和这个智商下线的执明王有关系!”朱戬反驳。

 

“???本王一身贵气!怎么可能有你这么怂的后人!”执明也不服气。

 

“说不定是你什么时候欠下的风流债哦……”查杰凉凉补刀。

 

“哼~本王万花丛里过可是片叶不沾身~”执明说着颇为嘚瑟转了个身,“你说是吧阿离~……阿离?!”

 

慕容黎默默看着执明,抿着嘴然后扭身又往阁楼飘去。

 

“阿离!阿离你听本王说!没有万花从里过!只有阿离!只有阿离!阿离!!!!QAQ”

 

“自作孽……”朱戬盯着执明追上去的背影不嫌事大。

 

“不可活……”查杰也慢悠悠接上。

 

============================================================

今天翻了翻大家之前的评论,看到《震惊!瑶光王居然说出……》的时候,好像都表示,这么欢乐怎么会BE!emmm其实……我一直是一个蛮随性的人,就是,文不是跟着我的思路走,而是我跟着文的思路走,没写完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写的是BE还是HE……就像灵媒铺子不到最后,我自己也不知道是BE还是HE。

爱你们哟~晚安~


【执离】记昨日书(中秋贺文/短篇/下)

是了,我以为……这样便很好了,天下双王,百世交好,但是,世事无常,大抵如此吧。

 

接下去的事情就好似做梦一般,执明国主回国,威将军造反,太傅自刎,开阳来犯,子煜将军战死……待我们都反应过来时,主子同执明国主的关系竟已如履薄冰……

 

就像是突然发生的事情,打的人措手不及。但是如今瑶光和天权各占半壁江山,互相制擘,于情于理都不至于互相开战,既然如此,关系不好便不好一点,无非就是同毓骁国主一样老死不相往来而已。

 

我们偏安瑶光一隅,挺好的。

 

当然这些话我是不敢同主子讲的,他为了挽回同执明国主的关系,这些日子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下,日日坐在案前看着折子发呆,我们也不好劝,当然,劝了也是没什么用的。

 

这日我端着甜汤往主子寝宫送,路上便见方统领手里捏着卷子,脸色说不上好看,步子也急,我一看玩心顿起,直接拦在了他面前。

 

“方统领这是去哪儿啊~哎哟哟,这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谁让我们方大统领不高兴了?小膳房还有些甜汤我让萧将军打点儿给你甜甜?”

 

“莫要闹了。”方统领想绕过我继续走,又被我拦住去路。

 

“这么急做什么,你这样子是要去主子寝宫?我也要去的,那不如一起啊。”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往他手上的东西看去,“这是什么?给我瞧瞧?”

 

“主子的东西哪儿能给你随便瞧,快让让,主子急着要呢。”

 

“瞧你那样子吧……”我嘀咕着往边上让了让,紧跟在方统领身后,“到底是什么呀这么着急?”

 

“……是……开阳国书。”他闷闷开口。

 

“国书?”我心思一转,马上高兴了,“现在主子让你拿国书过去莫不是要将开阳给你做封地?嗨呀!那以后是不是得叫你方郡主?好事!好事……”

 

“主子要把开阳给执明国主!”方统领大声打断了我的幻想,一句话把我钉死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主子要把开阳给天权?!凭什么!”

 

我把食盘往方统领手里一塞便要往主子寝宫奔,却被方统领一把抓住手腕。

 

“小祖宗,你可省点心吧,主子已经够烦的了,你莫要再去给主子添堵了行不行。”

 

“我瑶光多少将士换来一座开阳!就这么让了别人?!”

 

“天权也出了不少人和力,再说主子现在与执明国主的关系……主子也是有心交好……”

 

我安分了,默然从他手里拿回食盘,跟在他身后走向主子寝宫,是了,现在的头等大事便是主子和执明国主之间的关系。

 

我一直以为在主子眼里,没有比这天下更重要的了,他应坐拥这无边江山,成为天下共主,守万民的海晏河清。

 

直到执明国主的出现,我才发现,原来是有的……原来,一直是有的。

 

送了开阳,然后呢?我们见主子难得忐忑的进屋,又见他抿着唇忍着怒气出了来,我们多少也知道了几分。

 

这已经不是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个会因为主子不经意的一句话就傻乐半天的执明了。

 

主子说,执明长大了。

 

那天正是入冬以来难得的暖阳天,暖融融的阳光斜斜照进珠箔,照进窗框,铺了一地细碎光影,惬意的让人犯困。

 

主子伏案看书,我便坐在案下靠着案桌装模作样也跟着看,只看个大概,也不愿细想。

 

所以主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仰头问道,“执明国主长大了不好么?”

 

主子苦笑着点头,“好,是好的。”

 

我撇嘴,“瞧主子这样子,想来不是什么好事,奴婢想着也是,若执明国主长大了便是同主子您这般生分,让主子不高兴的话,那他还是不要长大的好。”

 

“人总是要长大的,执明他是一国之主早就应当长大了……”

 

后来主子又同我说了句话,我听后只觉得胸中沉闷万分像是坠了千斤山石,我也知道,那句话哪里是同我说的,那分明是主子说与自己听的。

 

我也见了主子说的‘长大了’的执明国主。

 

我见执明国主眉间的天真变为帝王的沉稳,见他赤子心性变得深不可测,见他与主子从推心置腹到句句带刺。主子常说,执明国主脸上藏不住事,但是现在,他藏得住了。

 

我们做下人的听着气愤,偏偏主子全都忍下了,一再迁就,一再妥协,又一再失望……

 

但是次数一多,我们反而习惯了……许是从心里知道执明国主同其他人是不同的,他是主子唯一一个能如此上心的人,却也是能让主子如此无措的人。

 

乌飞兔走,已是开春时节,主子和执明国主的关系却仍像是留在了隆冬,瑶光王府日日沉闷,就连当初被执明国主用来送信的鸟雀们也只是零落叫几声。

 

同往常一样,我吩咐好下头的人今日要做的事情,便准备去伺候主子,还未到宫门前,便听见箫音,竟是有些欢快的曲调,我暗喜,看来主子今天心情不错。

 

入门便见一红衣少年人立于庭院中,背影纤瘦,看着是风一吹便要倒的体格,却撑起了这钧天大地的半片江山,从开始形单影只到难得遇一知己,却又陷入如此境地,叫他如何不心焦。

 

我只觉得鼻酸,我们主子,吃了太多苦了,哪里是我们能看到的,我只是个奴才,我能知道些什么,我能做些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

 

“来了就进来,怎么站门口。”主子回过头见我站着,收了萧,坐到亭中。

 

我赶紧低头抹抹眼睛,抬头又是一副笑模样,“都怪主子箫音太醉人,叫奴婢都迈不动步子了。三月冷倒春寒的,主子您倒是心大,穿这么些衣裳便出来了,若是一不小心着了凉……呸呸呸,瞧奴婢这不吉利的!该打该打。”

 

“你也别贫了,若有这闲工夫,帮本王收拾收拾行李。”主子笑着止了我的手。

 

“主子要去哪儿?”

 

主子端茶的手顿了一顿,带着些许雀跃和小心掩藏的喜色,“本王想到一个同执明重归于好的法子……”

 

这是我没见过的主子,像一个精心准备了礼物想要送给重要的人,却又担心他会不喜欢的些微忐忑,兴奋和不可言说的欢喜。

 

可执明国主也会这么想么?他现在防主子和防贼一般,怕是只想着如何同主子抢这天下了吧!

 

“怎么愣在这了?”

 

被主子一喊我慌忙回神笑道,“奴婢在想啊,帮主子备上哪些衣服,去见执明国主,奴呀定挑上最显主子气质的,吃的玩儿的都带点,既然是去见执明国主的,许是不打算带我们这些下人了,总要帮主子您打点好才好。”

 

“随意收拾便好。”

 

“是。”

 

管他呢,主子开心就好了。毕竟我的眼里只有两种人,一种对主子好的,一种对主子不好的。对主子好的人便是好人,不好的便是坏人,这么想来,我的是非观还真是浅薄到可怕。只要是主子想做的,只问顺心与否,不问是非对错。

 

执明国主……我无法给他定义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至少曾经也是真心相待过的,我们几个下人也凑一起讨论过这个话题。

 

争了半天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方统领抱着胸幽幽叹道,“天道好轮回啊。”

 

“什么意思?”我和萧将军不解。

 

“不可说不可说。”方统领故作深沉摇摇头,然后被我锤了一顿,萧将军拦也没用,我就是要锤他。

 

主子果然走了,留下一封书信,没带走任何一个下属。

 

一想到主子能同执明国主同归于好,主子能开心些,我也跟着高兴,连带着步子也轻快不少,光是想想都能笑出声的事情呀~

 

然而,主子回来的时候,并不开心,一张俊脸,无悲无喜,我以为只是同之前一样,关系无多大进展而已,一问才知道,这回竟是将执明国主给伤着了。

 

“怎么回事啊!”我揪着方统领的袖子急道。

 

“朝中急事要找王上……谁知王上在与执明国主切磋,一时分心,刺伤执明国主……”方统领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

 

“哎呀!你……”我抬起手要打,又只能恨恨放下,怪得了他什么呢,国家大事自然是重要的。

 

只能一跺脚旋身找主子去了,却在门口止了步子,犹豫着进去该说什么。

 

“进来吧。”主子却先说了话,硬着头皮也只能进了。

 

主子站在案边,手里展着一幅画,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将画轻轻摆在桌上,画上少年粉白衣桃花面,垂着眼睑,明明青涩的模样却抿着嘴角故作老沉,这是主子十八九的样子……

 

“执明画的。”主子微勾嘴角,驱散眉间不少愁绪,“他不是画画的料子……这幅画也不知道他画了多久。当初本王在天权的时候,让他坐下来静一会儿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太傅总说他整日斗羊遛狗,其实执明才是看的最通透的那个。只是当时本王只想着让他逐鹿群雄好助我夺回瑶光。他却拿着共主玉玺讨我欢心……”

 

主子一顿,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失笑,“这个执明,原来那时便认出我来,他竟是比我试探他还要早的试探我。他啊……原来一开始便要我放下复仇执念……”

 

“可是国仇家恨,如何能轻易放下。他愿守着他的物阜民丰国泰民安,便守着吧。我自有去处,后来去了遖宿……见了尔虞我诈,荒烟战火,才幡然醒悟,执明要的,也不过是天下安宁,偏偏安宁最是难得。”

 

“我感念他在天权百般庇护,也尽量避免将他扯入着乱世纷争,奈何人有意,天不许。”

 

“天权太傅,不是不愿救,是不能救,子煜……”主子声音缓缓沉下,“子煜是无力救也是不愿救。人啊……从来都是善妒的。”

 

“国破家亡,各国间辗转,寄人篱下……我曾以为这人生来便是受苦,兜兜转转只觉得万物荒芜,踩着人骨走出的路……才是我的归宿。直到遇见执明,我才对这烟火人间有了些许期待。”

 

“可是现在,我们都回不去了。陪着我走到最后的只有我自己……”

 

这是主子头一回同我说这么多话,也是头一次将心事赤裸裸,血淋淋地摊在我们面前,语气平淡,却句句心酸。

 

最怕的不是绝望,而是有人给了希望,却又亲手剥夺。主子有了软肋,却被自己的软肋伤了个彻底。

 

“您为什么不同执明国主说……”

 

“执明?”主子笑着摇摇头,“知道那么多有什么好的,若可以啊,我倒希望他仍能整日自在。”

 

好过如今仇恨加身,日夜不得眠。

 

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一个曾经倾尽心思,一个如今费尽心力。到头来都不得善果的故事,因果轮回,古人诚不欺我。

 

“若真有轮回转世,奴婢希望主子能生在太平盛世,当一个富贵闲人。”我轻声说着,行了礼。国仇家恨也很好,众叛亲离也好……于这个少年,总该是结束了。

 

事情若是如此,便也好了,两人再不往来,各自为王。

 

第二天我被叫到主子书房,主子说想吃之前去到天枢郡的一家糕点铺子的桃花酥,让我去将糕点师傅请过来。

 

算算来回日子,也要小半月了,这些事平时有专门的小厮去做,如今怎么叫上我了?虽心里疑惑,也难得主子主动提了想吃什么,也不好拒绝,只得应下。

 

马车行了两日,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好端端的,主子怎么会想吃天枢郡的糕点?王府内什么厨子没有?偏偏就天枢郡的糕点好吃?更像是将我故意支开的!

 

思及此,心中预感更甚,慌忙让车夫掉头。

 

还是迟了,瑶光王府内哪里还有主子和萧然方夜的身影,才知道有人假扮瑶光刺客刺杀天权王,骆珉将军手上,天权大军压境,执明王御驾亲征,主子他们已前往宣城。

 

我一下瘫坐在地,只觉得天昏地暗,这个执明王!当真糊涂至极!

 

好在主子回来了,毫发无损,悬着的心一放下,眼泪却也跟着下来了,替主子委屈,挡不住的委屈。主子也没说话,拍拍我的肩膀,满目疲惫。

 

听方统领说当时情况,越听越是心惊,听主子未着战甲,一人面对天权千军万马。更是惊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最后执明还是下不了手,只说让主子三日后到天权王帐找他,主子应了。

 

三日之期一到,我死乞白赖也要跟着去,挡不住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主子还是让方夜萧然把我给捎上了。

 

快至暮春时节,夜里还是有些凉意,我们便候在王帐外,里面的声音也只能听得隐约。

 

“慕容国主可有解释?”执明像是压抑怒气。

 

“若是我说不是我派去的,执明国主可信我?”主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些许讥讽,“若是执明国主不信,那么我解释与不解释,有何区别?”

 

“……”

 

“如今,我已知你我二人回不去了,不求执明国主信我,只求执明国主看在过去薄面上,放瑶光一条生路,从此天权瑶光再无瓜葛,我慕容黎再不踏入天权领土一步。”

 

“你!”执明国主语调骤高,又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你做什么!”

 

我们看见主子的身影直身跪在执明国主面前。

 

“在天权托执明国主照拂,从未让阿离行过礼,阿离自知有愧,第一叩,叩执明国主深情错付,将信任托于我这无心之人。”

 

“第二叩,叩万千因我而死的天权将士,此生恩德,无以为报。”

 

“第三叩,叩天权太傅,未能相救,辜负王上之托。”

 

“第四叩,叩枉死的子煜将军,因我私欲,命丧他乡。”

 

“第五叩……”主子缓缓道,“第五叩,叩你我从此山长水远,此后便是陌路殊途。”

 

不卑不亢的五个跪礼之后,主子起身走向帐门,没有回头看执明国主的反应,只是在帐门口顿了一顿,“子煜将军的死,此次的行刺,都不是偶然,我知道你听不进去……只是,天权有内鬼,你需多加小心。”

 

我们随着主子一道走了,装作没看见主子红了的眼眶,今夜的风,真冷啊。

 

夜深后,我又行至天权王帐前,门口侍卫通传才放我进去。

 

执明国主站在钧天地图前,没回头,“你是……阿……慕容国主身边的小丫头?”

 

我敷衍的行了个礼,“国主回去发现有东西没交还执明国主,让奴婢前来物归原主。”

 

说罢从袖中拿出一根血玉发簪,因是主人爱惜,常年伴在身侧,簪身通透润泽,烛火下泛着温和柔软的光。

 

“我们国主说,承蒙错爱,物归原主。”我将血玉发簪呈上,见执明国主颤抖着手接过,又补了一句,“愿天权国祚绵延,天权国主长享盛世。”

 

“他真这么说的?”

 

“是了。”我应着,“国主说,不复相见,如此,甚好。”

 

“甚好……甚好……”执明国主拿着发簪喃喃。

 

“我只当您是同别人不一样的……”

 

“你什么意思?”

 

“我原以为,不管如何,您都是信主子的。如今看来……”我冷笑一声,“和别人没什么不同。”

 

说完又拿出一张纸条递于执明国主,退了出去。

 

纸条上是当初主子同我说的,也是同他自己说的那句话。

 

‘佛说: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

 

有人当初为主子开了一扇门,领他见这浩大山河,懵懂人间,见这天远地阔,一路平川。又将这扇门狠狠关上。

 

如今,动了心却也痛彻骨,也好也好,从此前缘宿债,风月往事,都融进时光洪流,一笑作别,红尘相忘吧。

 

                                            —THE END—

============================================

一篇中秋贺文拖到现在才写完,第一次,用旁人的眼光写执离的故事,思维有些混乱,可以说是非常抱歉了QAQ没什么文化,大家就凑活看吧,有什么不妥的一定要说,谢谢了~晚安!爱你们!


【执离/戬杰】灵媒铺子(中长篇/灵异)

 

拾柒.

“这也是没办法……”表姑见朱戬查杰盯着表姑婆都不说话,以为是不满他们把自己母亲绑在椅子上,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解释道,“大家都要下地干活的,不绑着怕她出去出了什么事儿,又怕她把自己脱光了出去也……不好是不是……”

 

“啊?啊!表姑没事没事,我们和表姑婆聊聊天,您去忙吧。”朱戬缓过神,赶紧冲着表姑笑。

 

“诶诶,好,那你们聊啊,我去给你们倒杯茶,你们自己小心点儿啊。”表姑连声应着,又提醒了一遍朱戬他们,往厨房走了。

 

等表姑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查杰慢慢走到表姑婆身后,表姑的头也跟着查杰的步子转动,最后仰着头翻着眼看着查杰,嘴角还是诡异的笑。

 

如果旁边还有其他人,一定会觉得这个场景异常瘆人,然而在场的只有一个灵媒,一个最近见惯了鬼的朱戬和两个已经是鬼了的王,所以大家也只是觉得表姑婆这个动作脖子一定很酸吧。

 

“为什么在这里呢。”查杰慢慢将手放在表姑婆的头顶,然后缓缓用力将头按回正常的角度,“说吧,为什么在这。”

 

“嘿嘿嘿……”表姑婆……不应该说是附身表姑婆身上的灵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低低笑出了声,然后笑声逐渐尖利,已经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了。

 

灵体发出的声音对人的影响或许只是让人觉得不舒服,对灵体反而会使灵体陷入混乱。

 

执明显然被影响到了,双眼微眯,眼中泛红,紧抿着嘴,但仍强制保持清醒时不时晃晃脑袋。

 

比起执明,慕容黎则是开始微微颤抖,指尖发黑,眼中红色快蔓延整个眼球。

 

“得赶快让它停下来,不然慕容黎情况不妙。”查杰看了一眼慕容黎的反应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吵死了!!”执明烦躁大喊一声,随后发出比这个灵体更为尖锐的尖啸,五指成爪直扑表姑婆面门而去,却被朱戬拦下。

 

“你要做什么!”朱戬拦在表姑婆面前质问。

 

“直接把它拽出来撕了不就好了吗!”执明不满朱戬拦在自己面前。

 

“你现在把我拉出去秀英也是死!”灵体停了下来面目狰狞冲所有人吼了这么一句。

 

慕容黎像是脱力一般就要倒下去,执明赶紧接住,“阿离!阿离你怎么了阿离!”

 

“他死的时候就有怨念,后来怨念越来越重,这些日子才消了些,被灵体啸声又给引了出来,自己极力克制,现在当然吃不住。”查杰从包里拿出需要的东西,头也不抬的解释,又回到秀英姑婆身后,“你可以把它带出去。”

 

“不用。”慕容黎开口,语气是强撑的镇定。

 

执明张张嘴还是闭上了,他的阿离一直都是这样,所有事情都自己担着,也不问自己扛不扛得住。

 

“随你。”查杰也不强求,招呼朱戬把蜡烛围着秀英表姑婆点了一圈,又拿出一块黑布将秀英表姑婆从头盖到脚,就露一张脸,自己端着一个烛台,上面缠绕着三根黑色蜡烛,右手拿着许久不见的匕首。

 

绕着秀英表姑婆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她面前,弯下身子和她视线对齐,压低声音念了一串咒,然后才问了之前问的那个问题,“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上她的身。”

 

秀英表姑婆还是不开口,诡异的笑一直没落下,慢慢的脸色开始变得青紫,整个人也抑制不住的颤抖,最后更是向后仰着身子翻起了白眼,查杰拿匕首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也提高了,“你为什么在这里!”

 

“她她这样没事吧。”朱戬想上前扶着表姑婆,也又怕打扰到查杰。

 

“这是报应!!是报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该死!该死!!哈哈哈哈哈!!”她还在抖着仰着头断断续续说出这句话,笑声近似癫狂。

 

“朱戬你过来。”查杰直起身子,把烛台递给朱戬,又冲他伸出手,“把右手给我。”

 

“嗯?这多不好意思……啊!!”朱戬以为查杰在这情况下还要和自己牵小手手,伸出手还没来得及不好意思,中指就被查杰毫不留情的划了一个口子,“你干嘛!”

 

查杰马上扔过来一个‘大男人拿你点血怎么了瞧你小气吧啦的样子吧’的嫌弃眼神,给朱戬堵的服气了。

 

朱戬的血被抹上了表姑婆的眉心,然后被查杰慢慢揉开,表姑婆也慢慢安静下来,头垂下,半晌没动静。

 

“这是……睡着了?”朱戬按着手指往前凑了凑。

 

“不,暂时压制住了入侵的灵体而已……”慕容黎替查杰解释道。

 

“我的血这么厉害的啊!”朱戬马上看向自己的手指,觉得自己的形象一瞬间高大了许多。

 

“……只是因为你们有血缘关系,我在试试能不能引出她本来的意识而已。”查杰毫不犹疑一盆冷水。

 

“……其实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那样我会开心一点。”

 

“不,我就要告诉你!”

 

“……”

 

这边还在闹,那边秀英表姑婆又有了动静,结果查杰瞥了一眼,啧一声,嘀咕道,“没引出来。”就又要去抓朱戬的手取血。

 

“哇哇哇哇!!!别吧!还取啊!!”朱戬话虽这么说,往回抽的手却没多大力。

 

眼看着刀子就要落下,却传来呜咽的哭声,期期艾艾,幽怨凄凉。

 

查杰住了手,走到表姑婆面前,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抬头看着自己,过了一会儿才确定这个灵体算是稳定下来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什么上她身。”查杰语气算不上好,这来来回回的,他也真是累了。

 

“我叫春芳,原本也住在老宅里……”‘春芳’借着秀英的身体说出了当年的事情。

 

原来那年村里刚装高压电,刚摆脱煤油灯的村民们对于电还都很好奇,但是高压电刚投入使用也很不稳定,那天刚下过雨,电路突然出了问题,电压骤高。

 

还没学会怎么处理这个故障的村民们慌了手脚,十几家遭了难,死了十几个人,老宅也不例外,春芳四岁的女儿也被电死了,春芳那时候在地里干活,走之前将孩子托给了秀英,结果回来就看到了躺在大堂上小小的尸体。

 

失去孩子的怨恨完全被放在了秀英身上,如果她能尽心一点,自己的孩子或许不会死。

 

“她为什么不救她!”‘春芳’说完已经哭的说不出话,像是又陷入痛苦的回忆,“她为什么不救她啊!!!”

 

“如果她救过呢……”查杰漠然开口,冷漠的看着‘春芳’身形一僵,“虽然很模糊……但是她的确是救过的,只是当时的情况她根本无能无力,你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在她身上,甚至死后也不让她好过,可你不知道她一直活在自责和愧疚中。”

 

“那时候的电灾是这个村子的劫,你女儿的死也是她命里的轨迹,即使是你自己照看也是会出事情,改变不了的。”

 

“可你怨气太大,甚至趁她生病体虚的时候强行上身,她的灵体排斥你,你也不好受。”

 

“既然你有心托梦给我,就说明你也是想好好解决这件事的。”查杰轻轻拍了拍秀英的后脑勺,“出来吧。”

 

半空中凝成一个黑色的人形,赫然就是查杰梦到的那个。

 

秀英表姑婆的身体也在人形凝成的一刻从椅子上倒了下去,朱戬马上接住。

 

“她一直在等你。”查杰看着人形突然说道,“她知道你去世后就在等你。”

 

“谁?”像是已经有了答案,自己却不敢确认一般小心翼翼。

 

“你的女儿,她一直在路上等你,可你没去找她,她很难过。”

 

黑影捂住了嘴,大颗大颗的血泪落在地上。

 

“我会让你的家里人把你和你的女儿放在一起,你们家的墓地位子很好,以后一定是福祚绵延,你不要担心。就算是惩罚也该够了……”

 

说完查杰又看了一眼秀英的身体,叹了口气,“你走吧,已经让你女儿等太久了。”

 

黑影很久才点点头,在半空慢慢透明。

 

“结束了吗……”朱戬憋着现在才问出这么一句。

 

“不然呢……”查杰扶着椅子,语气疲累,“帮我收拾一下东西……”

 

见查杰这样,朱戬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蹲下身子帮着收拾东西。

 

“让你表姑做好准备吧……不久了。”朱戬背对着查杰,听了这句话,自然知道什么意思,很久才轻轻应了一句‘嗯’。

 

回去的路上,慕容黎和执明一直和朱戬查杰保持着距离。

 

“今天这个……是强行夺舍失败了是么。”执明见慕容黎一直不说话只好自己起了头。

 

“嗯。”

 

“如果我们失败了他们也会这样是吗。”

 

“……或许更糟。”

 

“那阿离……我们……”

 

“我不知道。”

 

“嗯……”

码字一半突然未响应!!!心里咯噔一下!还好丢失的不多QAQ评论明天统一回复吧QAQ今天好累好累了……爱你们呀~笔芯~晚安~


【执离/戬杰】灵媒铺子(中长篇/灵异)

拾陆.

朱戬一直觉得,小孩子爱睡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如果是周末或者节假日,睡得稍微迟一点也是没事的。但是!看着手机上13:26的时间!查杰这个!‘稍微’迟一点!也太迟了吧!

 

眼看着中午饭时间都过了,朱戬担心这小孩儿给饿坏了咋整,还是决定给人叫起来。

 

刚推开门就见查杰坐在床边,头发睡的呆毛四起,双眼无神的盯着地面。

 

“噢哟,醒了啊。”朱戬开窗透气,顺手过去撸了一把头毛,“饿醒的吧。都几点了你才起。”

 

“朱戬。”查杰突然打断朱戬说话。

 

“嗯?咋了?”

 

“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朱戬有些担心的坐在查杰身边,如果只是一般的梦,这小孩儿不会是这种反应。

 

“我梦到……”查杰坐直身子,抬起双手比划,“这样一间房子,周围是竹林,前面是个小院子,三户人家住在房子里……我站在阁楼,很黑,阁楼的板子已经腐烂完了,只剩下房梁,我能听见楼下有人,但是我看不见他们,身后有人盯着我……”

 

“我回头,是个……”查杰表情像是很难描述自己看到的东西,“是个浑身漆黑的,到我胸口,只有眼白的小鬼?我开始跑……它就在我身后狞笑着追着我,我掉下去了。刚才还有声音的房子突然安静……那个小鬼也落在我面前,它没张嘴,但是我听见它说,秀英……秀英?”

 

“秀英?它说秀英吗?”朱戬显然知道名字的主人是谁。

 

“嗯,我听见是秀英……”查杰闭眼揉了揉太阳穴,睡个觉也不安稳。

 

“听你说的话……应该是秀英表姑婆了,倒是远房亲戚,不过也很久没联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梦里看见的房子应该是以前她住的老宅,现在已经荒废了,她们也搬到了别的地方。”朱戬按了按查杰的肩膀,“一个梦而已别想了,起来洗漱吃点东西吧。别放个假再给你饿坏了。”

 

“我要去一趟……”

 

“什么?”朱戬像是不确定又问了一遍。

 

“我要去一趟,不会是随便让我梦到这些的。”查杰下床,“你表姑婆搬哪儿了。”

 

“在……下面那个村子吧。你也先别操心这些,快点先去吃饭。”

 

等查杰洗漱好吃完早……emmmm中午点心后,朱戬也向爷爷奶奶打好了招呼站在门口等。

 

这时候,身边跟着两个灵体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慕容黎和执明不带一点犹豫的领着两个人就往下面的村子走去,还是抄了近路……

 

这大概就是灵体技能天赋点点满了吧。

 

刚到表姑婆家外的路口,就看见表姑站在路口,见到朱戬后脸上掩不住的惊讶,赶紧迎了上来。

 

“阿戬真是你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表姑拉着朱戬的手上下看了看,“哎呀,小伙子是真的长大了。这么高啦。”

 

“昨晚回来的呐,多久了哇,肯定得长的呐。”朱戬用家乡话应了,江南口音,软绵绵的从朱戬嘴里说出来倒有一番味道,“表姑怎么在这里呐。”

 

一听朱戬问这个问题,表姑的表情一变,似有难色,半晌才讷讷道,“你表姑婆前段时间病了……整个人疯疯癫癫,一个没看住就脱光了衣服跑外头,抓着人就咬,有时候还自己掐自己的脖子。村里人说……”

 

说到这里表姑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凑到朱戬跟前,“说是被小鬼儿上了身。”

 

一听小鬼上身,朱戬下意识看了一眼查杰,却见查杰眉头微锁,冲自己几不可见的点点头。

 

“医院也不愿意去,今天早上突然正常了,自己穿好衣服坐在院子里和我们说‘我那个侄孙要来看我了,你们快去接’,我们还当她胡说呢,没想到你真来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呢哈哈哈哈哈,今晚就留下来吃饭了啊,都别走了。和你朋友留下来吃饭!”表姑一路拉着朱戬就往小路里走。

 

隔着一段路瞧见不远处的青瓦屋顶,执明拉着慕容黎就不愿意动了。

 

“好大的怨气。”执明显然有些躁动,捂着鼻子眉头能夹死苍蝇。

 

“嗯……”一向没什么表情的慕容黎也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拉着执明的手紧了紧。

 

查杰却看着绕着房子的一层黑雾时浓时淡,跟着朱戬继续走了进去。

 

慕容黎犹豫了一会儿也要跟进去。

 

“诶诶诶?阿离你也要去吗?”执明把慕容黎往后一扯,“太不舒服了。”

 

“这里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我们去看看好么?真的很不舒服了我们再出来。”慕容黎按上执明手背,哄小孩一般。

 

“那……好吧。”执明勉强跟着进了宅子。

 

迈进院子,天上的云却正好遮住太阳,一瞬间天色都暗下不少。

 

朱戬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这个气氛烘托得也太及时了。

 

还没来得及细想,便看见大堂里表姑婆被反手绑在太师椅上正正好坐在大堂中间,但她好似全然不在意,脸上依然笑着。

 

只是这个笑未免太过诡异,像是被人扯着嘴角往两边拉。

 

“你来了。”她像是对着朱戬说话,却直直看向查杰。

 

----------------------------------------------------------------------

这两天娱乐圈的瓜太多了,沉迷吃瓜无心码字emmmmm这件事也是奶奶和我讲的事情,emmmm感觉乡下这种事儿还挺多的。

爱你们~早点睡哦~


【执离/戬杰】灵媒铺子(中长篇/灵异)

拾伍.
这两天查杰的事情好像突然多了起来,不少人慕名上门,搞得查小老板很烦躁,而且来人口径还一致的统一——别人推荐的!

 

谁推荐的?他们就不说话了。

 

查小老板更烦躁了。

 

连带着店里的朱戬,梁博文,薛翔匀一起烦躁。朱戬是因为查杰只要出去工作,一定得把自己捎上,这些日子形形色色的鬼,各种各样的死法他算是都见识了一遍,到最后就算有灵体在他面前撕下脸上的皮,他都能淡定的看完全程然后继续吃饭。

 

薛翔匀梁博文是因为人一多要做的记录和文件也就多了,原本朝九晚五的生活硬生生在晚上延迟了两小时。

 

正巧赶上国庆,查杰翻着日历一看日子笑的嘴咧到了耳朵根,国庆好呀!国庆放假呀!法定假日啊!

 

于是在国庆前两天就给自己和店里人放了个小长假,算上中秋得有十天呢。美其名曰响应国家号召。当然是响应还是私心我们也就不得而知了。

 

恰好朱戬也接到家里老人电话,说爷爷想孙子了,让朱戬回乡下看看爷爷,推脱不下,朱戬收拾收拾东西想着回去看看也可以。

 

“你要回家啊。”查杰坐在沙发上扭着身子趴沙发背上拧着脖子看收拾东西的朱戬。

 

“是啊,回乡下看看爷爷奶奶。”朱戬拿起两件衣服左右权衡了一下,将长袖衬衫放进了背包,十月的江南还是有些凉了。

 

“那我也去啊!”查杰跳起来就往房间冲,“我要是留在这他们肯定上门找我!”

 

“啊?!你去啊?!”朱戬一惊。

 

查杰抱着衣服从房间出来听朱戬语气,马上不高兴了,“你不欢迎吗?那你不欢迎就算了。”说着又要往回走。

 

“没有没有。”朱戬赶紧解释,“只是你跟我走了,你不回家看你爸妈吗?”

 

“我爸妈?他们大概十一是要出去旅游的,我就不跟他们去人挤人了。”一边说一边把怀里的衣服塞朱戬包里去了。

 

“……”朱戬看着突然变得拥挤的背包,默默拿出了自己的小行李箱。

 

“对了,执明和慕容黎呢?今天怎么没见他们。”查杰左右看了一圈。

 

“他们啊……前两天慕容黎从你那翻出一本书挺有兴趣的,这两天都在花园里看书呢,执明巴巴跟着一起看。”

 

“书?”

 

“对啊,就是你书柜第三层最里面的那本。看着挺旧的。”

 

“他们看这本书做什么……”查杰不解。

 

“大概是好奇吧。你要去的话也别站着啊,过来一起收拾啊!”

 

“……好累,不要。”

 

“……你果然就是等着我给你收拾。”

 

“不听不听,朱戬念经!”

 

“……”自己老板能怎么办呢,还不是让着。

 

于是机票朱戬又再订一张,答应查杰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等坐上飞机的时候才觉得有点紧张,这种感觉就像……就像,带女朋友见家长??

 

一想到这个,朱戬默默回头看了看身边一上飞机就开始睡觉的查杰,然后在脑子里把这个想法赶了出去。就算真和查杰在一起了,那也不是谈恋爱,那是养祖宗。

 

还有一件事……

 

“你们怎么也来了……”朱戬无力扶额,压低了声音。

 

“你们出来快活,把本王和阿离扔店里,哪有那么好的事儿!”执明从飞机舱壁探出头,“阿离你说是不是!”

 

慕容黎盘腿浮在半空只看着执明笑,“王上高兴便好。”

 

“阿离开心了本王就开心了啊~!”执明讨好一般凑到慕容黎身边。

 

朱戬瞬间起一身鸡皮疙瘩,赶紧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其实朱戬家里条件不错,爸爸有自己的公司,哥哥又是珠宝定制店的老板,按理说,朱戬也算是个富二代了,安心在家颓着也是不愁吃喝,可人家不。

 

朱戬觉得自己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新青年,男儿志在四方!然后一路北上到了B市,如果知道自己会经历这些奇奇怪怪的事,他一定收回这句话。但是……但是一看到身边睡得迷迷糊糊的查杰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等到到朱戬爷爷奶奶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查杰一踏进朱家老宅下意识开始环顾四周,朱戬知道这是查杰职业病犯了,也没说什么。

 

“奶奶,你怎么还专门出来接的啦。爷爷呐?”朱戬牵过奶奶的手,说着方言倒像是有些撒娇了。

 

“你爷爷在里头呢,吃了没啊?还饿不饿?奶奶给你们做夜宵啊。”朱戬奶奶也很久没见自己孙儿了,疼爱之情藏都藏不住,“这是你朋友啊?”

 

“是呐,我朋友呐,叫查杰。”

 

“好好好,那你快带你朋友进去吧,奶奶给你们做点吃的。”拍拍朱戬手背放两人进屋。

 

“你们家……”

 

“我们家不会有什么吧?!”朱戬一听查杰起了个头心马上提起来了。

 

“不不不……我是说,你们家,好像被人罩起来了,就像是……结界。”查杰斟酌着措辞,“是你们家的力量。”

 

朱戬听得云里雾里,执明和慕容黎跟在两人身后对查杰说的话倒是深表赞同,两个灵体靠近朱宅的时候就觉得有股力量在阻止他们,要不是朱戬是这家的主人,他们大概就要被拦在外面了。

 

见到朱戬爷爷,查杰马上就知道之前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老爷子身体健朗,看见自己孙子进门,笑骂一句,见到查杰微笑着点了点头。

 

“想爷爷奶奶当然要回来了啊!”朱戬放下行李坐到朱爷爷身边。

 

“朱爷爷好。”查杰笑着打了声招呼。

 

“好好,坐呀坐呀。”朱爷爷拍拍身边的空位,在查杰坐下的时候握住了查杰的手腕,笑容变得有些莫测,然后松开。

 

三个人就朱戬工作生活家长里短聊了会儿,朱爷爷打发朱戬去看看朱奶奶夜宵做的怎么样了。等朱戬关上门,朱爷爷转头笑眯眯看向查杰。

 

“小伙子,能力不错。叫……叫查杰是吧。”

 

“是的,比起朱爷爷还差着的。”查杰笑。

 

“这两个。”朱爷爷又看向半空中的执明和慕容黎,“跟着你们来的?”

 

“天权王执明。”

 

“瑶光,慕容黎。”

 

“哦?”朱爷爷显然有些惊讶,“大人物啊。”

 

“都是前朝旧事了。”慕容黎颔首。

 

“跟着你总不是没理由的。”朱爷爷想了一会儿,“你是不是答应了帮他们什么?”

 

查杰想了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你应该知道不要对灵魂做出承诺,如果没做到后果就不是你做做法就能解决的了。”朱爷爷显然不太赞同查杰的做法,“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太鲁莽。我们家朱戬参与了吗?”

 

“没有的。”查杰摇摇头,“他知道有这件事,但我没让他参与进来。”

 

“那就好,那就好……”朱爷爷松口气,“他不适合这些。”

 

“朱戬他……我第一次见他就知道他有点微弱的灵力,想来是您的吧?”

 

“我?”朱爷爷笑着摇摇头,“你应该是遗传祖上吧。”

 

查杰点点头。

 

“阿戬也是,他出生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出生的前一天半夜十二点,我就听见后院那棵南方红豆杉下传来男孩儿的哭声,我就觉得我孙子出生了。给他爸妈打了电话,他爸妈哪里信,说朱戬妈肚子都没疼,哪儿来的孩子。”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五十二,这个臭小子就来了。”

 

“见到他的时候我就很高兴,他哥是一点灵力都没的,这小子有天分,只要他愿意,我倒可以教他。”

 

“只是,有灵力的孩子,见到的东西也比一般孩子要多,阿戬三岁那年,他妈带他回乡下避暑,抱着去了下面戏堂子玩儿。戏堂是什么地方?更何况正对坟山,回来阿戬就发烧了,没日没夜哭了整整三天,我的法子他*妈又不用,非说是封*建*迷*信。”

 

说到这朱爷爷叹了口气,“但是有些事情,还真得靠这些先人留下的东西,阿戬那就是被小鬼魇去了。去医院看医生也没用,眼见着哭着都要没了气,他*妈才愿意死马当活马医用我的法子试一试。”

 

“好是好了,这灵力也让我有意给消了,我知道这孩子还是没这个命,平平安安长大就好了。没想到……”说到这里朱爷爷一顿,看了眼查杰,“还是扯上了关系……”

 

一旁的执明听着入了神,慕容黎却陷入了沉思。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轨迹,改不了的。”查杰开口。

 

“嗯,改不了……还是顺其自然吧……”朱爷爷叹口气。、

 

“什么顺其自然?”朱戬恰巧此时撞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面,“崽子快来帮我接着啊!烫死我了!”

 

“臭小子!哪有让客人帮忙的道理!”朱爷爷说着抬手就要打。

 

“他在店里可没少使唤我啊!”朱戬把一碗面递给查杰,另一碗放到了桌上。

 

“出去一趟还学会和爷爷顶嘴了啊好小子!”

 

“哈哈哈哈爷爷我哪里敢啊!我去帮您端面!我还让奶奶给您多放了个蛋呐!”

 

吃碗面两个人路上也累了一天,洗漱完就准备回房睡觉。

 

“我房间就在隔壁,你半夜有啥事儿来敲门就好。”朱戬给查杰铺好床,“我爷爷奶奶看着挺喜欢你的,你多住两天怕是要超过我这个亲孙子了。”

 

查杰靠在门边玩儿手机,也没听清朱戬说什么,含糊应着。

 

“别玩了,赶紧睡吧,今天累一天了!”朱戬过去直接抄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又呼噜了一把查杰的头毛才回自己的房间。

 

回房间躺床上了又睡不着,这些日子和查杰同床共枕的,不知不觉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个人的日子,唉……不知道查杰是不是和他一样也睡不着呢。

 

查杰:Zzzzzz……

 

====================================================

这两天开始写乡下小故事啦哈哈哈哈

里面朱戬的两件事情可是说是我自己的事情吧233333出生前一天半夜爷爷说听见小女孩哭大半夜给我爸妈打电话说我出生了,然而我妈一点反应都没有,第二天早上七点就开始阵痛,中午我就出生了。爷爷就觉得我是红豆杉送我们家的哈哈哈哈哈

被吓到事情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几岁,奶奶讲的,事情都差不多,就是傍晚被我妈抱着出去溜达,到了戏堂附近我突然开始哭,我妈把我抱回家,我还是哭,晚上开始发烧,带回市里看医生,医生说小孩子被吓到了,吃点药就好了,开了压惊的药吃着也没用,哭了三天都要没气了,奶奶让我妈挂了一罐米在门框上,挂三天直接拎出去扔了,米刚挂上我就不哭了。

其实……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吧……

大家晚安啊~爱你们!!!


【执离】记昨日书(中秋贺文/短篇/中)

第一次见执明王,是他与遖宿王在争个面红耳赤,一个嚷嚷着‘你们到底救不救阿离’,一个死咬着‘要为百姓从长计议’。

 

我掩在屏风后百无聊赖听着,偶尔偷瞄一眼。

 

果然如画中一般,不,比画中更为生动灵气,虽是帝王之相,眉目间却一派天真,急于救主子失了分寸的样子不似作伪。

 

直到他气愤的甩袖而去,我也起身拍拍裙子往主子书房奔去。

 

“吵得好厉害,那执明国主脸都争红啦。”我比划着给主子看,“眼眶里都有眼泪花儿了。”

 

主子手下笔锋一顿,“眼泪花儿?”

 

“是呀是呀,听说主子你被天璇掳走的消息,执明国主当真慌的不行。”我笑嘻嘻往主子身边凑,“主子这是何苦,装作被抓走的样子,日日只能在这屋子待着,好生无聊。”

 

“你若倦了,自己出去玩儿便是。”主子也写不下去了,搁下笔。

 

我这才瞥见纸上端端写着两个大字“执明”。

 

是不同的吧。我还记得主子成了瑶光郡主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出使天权,临行前盯着我收拾了两份行李,一大一小,小的那份是主子的,大的那份却是给执明国主的。

 

瑶光特产,吃的玩儿的塞的满满当当,都塞不下了主子还要往里装,给我累够呛,甩手不干了。

 

“主子,执明国主好歹是一国之主,什么吃的玩的没见过,要您大老远从瑶光给他带呀。”我揉着手腕子抱怨。

 

主子没说话,将行李放好把我赶出去了。第二天却只带了小的那份。

 

回来时主子便躲进了书房,让人以为他被天璇捉了去,遖宿天权听说了这件事儿,两个王上都匆匆往这瑶光赶。我们主子,确有好大的本事。

 

执明王听说主子被抓,一刻也坐不住,急吼吼要发兵天璇,竟是连天璇使臣都抓了来,惊的主子表情好不精彩。

 

这样想想,大概也只有执明国主能让主子露出这样的表情了吧。

 

至少那时,我对执明国主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后来,执明王御驾亲征,行前非要到主子书房看一眼,凭物思人,出来时眼眶微红,面上掩不住的担忧思念,我知主子并无危险,见他这般模样,心下多少有些不忍。

 

待执明国主走后,我才进屋,低着头闷闷同主子说了执明国主的样子,主子半晌才回,“嗯,知道了。”

 

我不知道执明国主当初如何对我们主子好,从方侍卫那听说的我也只当是挺好的,但是多好呢?我不知道。现在却有些概念了,大概是,你若有难我便不惜代价来助的那种好吧。

 

主子呢?有执明国主对他一样那般对执明国主好么?我不好说,主子背负的太多,顾忌的太多,这些是执明国主一辈子也体会不了的。

 

我只知道,执明国主和毓骁国主同遭遇险境,主子让方侍卫一定要保证的是执明国主的安全。

 

“主子真是好偏心。”我替主子研着墨,“毓骁国主待主子您也不错,怎么单单就让方侍卫护了执明国主去了。”

 

“那是执明啊……”

 

“什么?”我没听清主子说了什么,太轻了,轻的像是风一吹便散了。

 

主子摇摇头不愿再说了。

 

意料之中的,天璇灭,主子就像是真的被天璇抓走那般被方侍卫从天璇大牢接了出来。

 

一身红衣躺在床上青丝散乱,我见犹怜。执明国主握着主子的手说了好些话,对天璇的愤懑,对主子的心疼,偶尔也会有说不上话的时候,就盯着主子,怎么看都看不够那般。这时候我便想,所谓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了吧。

 

执明国主想将主子接回天权,说主子自从来了遖宿吃尽了苦头,听得我直叹气,我们主子,何时不吃苦了,岂是来遖宿才吃的苦头。

 

遖宿王也让主子随他回遖宿,更像是在执明国主面前得我们主子一个肯定。

 

可惜啊,我们主子哪儿也没去,留在了瑶光,他要的,不仅仅是瑶光郡主这个位子,本想慢慢复国,奈何艮墨池从中插了一脚,挑拨遖宿瑶光关系。原以为能消停一段日子,待瑶光韬光养晦,没想到马上又是狼烟四起。

 

主子只能再次求助天权,只是这天权国主此次只带了一个子煜前来却是我想不到的,主子似乎是早有预料,但还是做出一副又惊又怒的样子,七分真,三分假。

 

晚上更是让方夜将执明过住的路线透露给了遖宿,惊得我想问问主子为什么。

 

却在看到他案上满满一纸大大小小的执明时生生住了嘴。

 

天权国主受袭,琉璃王爷子煜受伤,遖宿天权开战便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毓骁王上撤出了中垣,走前还见了主子一面,说些什么我们自然是不清楚的,清楚的是,此生两人是再不相见了。

 

我们没多大所谓,见不见我们的主子都是慕容黎,执明国主倒是很高兴的样子,就好像他的阿离又回到了他身边一般,每次一见我们主子脸上就堆满了笑,眼角眉梢都是喜色,笑都能拧出蜜来。

 

每每这时他身边的子煜公子总是不大高兴的样子,谁管呢?我们主子高兴就好了呀,和执明国主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主子是高兴的,虽面上不显,但他总是高兴的。

 

主子也变成了王上,方侍卫变成了方统领,萧将军也从遖宿回来了真正成为了瑶光的上将军。我也成了王府内的姑姑。

 

似乎一切都很好的样子,除了开国大典上执明国主为了主子挡的那一刺,我从未见过主子那般惊慌失措的样子,即便是大敌当前时也没见过。

 

在我印象里,主子一直是运筹帷幄的,就像是天下万事万物皆在掌控之中,独独碰上执明国主的事便会没了主意。相生相克,不无道理。

--------------------------------------------------------------------

原本以为只有上下没想到还是出了个中……

今天莫名饿……码字的时候一直在吃东西不停吃东西,吃得吧唧吧唧的……所以写了些啥我自己也不清楚了……大家凑合看吧……emmmmmmm

附上 记昨日书 的歌词~大家晚安呀~

      聊疾苦 一半犬儒
  谈春色 不辩虚无
  记昨日书 三两章林深见鹿
  你说这聊胜于无
  凭洗尘 一点风骨
  也糟粕 诗酒止步
  记昨日书 赠一笔寂寥深处
  你说这人间是苦
  你可知这百年 爱人只能陪半途
  你且信这世上 至多好景可虚度
  不为菩提
  见过废土
  才更爱一无是处
  承认吧 这是迷途
  兜兜转 来去荒芜
  记昨日书 你说人生来善妒
  敢看破不敢在乎
  要轻浮 还要亵渎
  求不得 郁结满腹
  记昨日书 所有情事无错付
  遗憾美在于执固
  你可知这百年 爱人只能陪半途
  你且信这世上 至多好景可虚度
  不为菩提
  见过废土
  才更爱一无是处
  你且听这荒唐 春秋走来一步步
  你且迷这风浪 永远二十赶朝暮
  将昨日事
  归欢喜处
  我们都需要自渡
  你且听这荒唐 春秋走来一步步
  你且迷这风浪 永远二十赶朝暮
  将昨日事
  归欢喜处
  我们都需要自渡

【执离/戬杰】灵媒铺子(中长篇/灵异)

拾肆.
出了门朱戬才知道为什么查杰今天起的早动作还非常麻利,因为他们要去的地方在B市下的县里,说是县,也不见得比城里差,出了名的富裕县城,现在大多是有钱人养生养老的地方。就是地方远了些,来回得四小时。

 

查杰有心带慕容黎出门看看,执明吵着闹着也要去,慕容黎被闹的头大,劝着查杰把执明也给带上了。所以现在朱戬坐在两个鬼边上冷汗涔涔。

 

其实鬼也不需要位子,但是去县城的客车人实在少,一辆大巴满打满算才坐了十几个人,执明一看,大手一挥,说一句,“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坐了!”

 

拉着慕容黎就到后头端端坐下了,查杰自然不能放着两个灵体不管,也跟着坐到了后面。

 

朱戬:……

 

一路上看着窗外景色,执明兴奋的不行,牵着慕容黎的手也不愿意放,时不时晃一晃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慕容黎偶尔应上一两句,大部分时间便是看着执明浅笑,本就是如画的眉目,一笑起来让执明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出远门也就算了还被两个鬼塞了狗粮??啧,这恋爱的酸臭味!朱戬抱胸感叹世态炎凉,侧过身子看着身边塞着耳机认真打游戏的查杰,明明和慕容黎那么像的脸,气质完全不同。

 

“看啥呀。”查杰头也不抬。

 

嗯,语气也不同,慕容黎每字每句都是深思熟虑才说出来的,拒人千里,查杰不一样,说起话来不过脑子,想啥说啥,奶凶奶凶,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萌感。

 

“问你呢,看啥呀!”见朱戬没回话,查杰摘下耳机看回去。

 

“你好看。”朱戬脱口而出,然后笑嘻嘻继续盯着查杰,理所当然的吃了一记白眼。

 

游戏也不玩了,继续带回耳机闭上眼睛开始补眠,见查杰开始睡觉,朱戬瞥了眼两只腻歪的灵体(其实只有执明单方面腻歪。)摇摇头也睡了。

 

等到地方的时候两个人都睡得迷迷糊糊不知今夕何夕,还是被执明和慕容黎领着下了车。被车下小凉风一吹,两人一齐打了个哆嗦,清醒了。

 

“现在我们怎么走。”朱戬见查杰包都快垂到地上了,很自然的接了过去。

 

“他们说会来接我们,我打个电话。”查杰也不客气的把包给了朱戬,掏出手机打电话。

 

执明慕容黎浮在半空看着车站来往人潮,也看向了阴暗角落里不可见人的游魂。阴阳生死,果然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电话打了没一会儿,就有一个中年男人往这边小跑过来,“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们在前门,就在那儿等了。”

 

“没事没事。”朱戬赶紧摆摆手,还不忘拽着查杰一起摆摆手。

 

“那跟我来吧,车就在前门停着呢。”男人笑的和善,见朱戬手上拎着一个包,“这个我来拿吧,看着挺重的吧。”

 

“不用了不用了。”查杰赶忙阻止,这里头都是他的工具哪能随便让别人拿,“让他拿着就好。”

 

“……”朱戬,倒还真不客气。

 

“哈哈哈那跟我来吧。”男人也不计较,在前头就带起了路。

 

“好浓的味道。”慕容黎看着男人的背影。

 

“嗯,但不是他本身发出来的。”执明赞同慕容黎。

 

靠近车子的时候,查杰突然伸手拉住了男人,停下了脚步,朱戬表情一变。慕容黎和执明反倒是一副了然的表情。

 

“怎么了?”男人不解。

 

查杰也没回答,从包里摸出匕首,无声念了几句,然后匕首在虚空用力一劈,过了一会儿才把匕首收回去,松开抓着男人的手,“没事,走吧。”

 

男人疑惑,但也没说什么,上前开了车门招呼他们坐进去。

 

男人看不见,朱戬他们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刚才分明有一双骨瘦如柴死白死白的手从车下伸出死死抓着车轮,在查杰做完动作后猛地缩了回去。

 

“那个东西……走了么。”坐上车的朱戬凑近查杰耳边低声问。

 

 

“没有,跟着这个人来的,还在车底下,不过大概是不敢做什么了。”查杰借着低头整理包的空隙低声回着。

 

路上男人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他们一家年初搬了新家,二层小洋楼,本来挺高兴的事儿,结果没到一个月,先是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打开门却什么都没有,后来就是听见屋后有人隐约在哭,然后是亲戚家的姑娘来这小住,结果当天晚上就说看见窗外有个影子,还有人挠玻璃,给姑娘吓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哭着回去了。

 

“县里有点名声的神婆道士都请过了,没用啊!”男人叹了口气,“消停一两天又开始了,这不,听说查小老板是个有办法的,就找您来了嘛。”

 

“没有没有,小打小闹而已。”查杰笑。

 

中年男人也不说话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那些年纪大的老神婆老道士都没办法,他实在是不觉得面前这个毛头小子能解决什么,唉……大概又是折腾一笔钱吧。

 

沉默着到了地方,在县城边上,依山傍水。惹的执明一到地方就忍不住赞了句,好地方。

 

的确是个好地方。生人喜欢,死人也喜欢的好地方。

 

男人领着他们走了小道,一栋二层小楼出现在眼前,明明今天阳光还不错,在靠近房子的时候,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是这了。”男人打开门。

 

查杰没急着进,围着房子走了一圈,手按上外墙,闭上眼,过了一会儿缓缓睁开,“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

 

“哪里还敢住人,家里还有孩子,大人阳气重不怕,小孩不行啊。”男人苦笑,“两个月前都搬回老宅了。”

 

朱戬跟在查杰身后,慕容黎和执明往二楼飘去,过了一会儿又飘了下来,摇了摇头。

 

拿出蜡烛和一个雕纹复杂的小铜盆,又从包里摸出暗黄色的纸,背着人写了些什么,折了四折,点燃蜡烛后,连蜡烛带纸扔进了铜盆,查杰跪坐在地上双手放在铜盆上,嘴里不停地念着。

 

直到盆里东西烧尽了,猛地睁开眼回头看向门口。朱戬也跟着查杰看向门口,倒吸一口凉气。

 

门口站着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皮包骨头的女人,那双手分明就是之前抓着车轮的那双,温度骤降,女鬼抬起头,面色青白,嘴唇一张一合。

 

查杰起身要往门口走,却被朱戬一把抓住了手,“危险。”

 

“没事的。她进不来。”查杰安抚的拍拍朱戬的手,“主人没让她进来她进不来。”

 

“还给我……还给我……”女鬼双眼无神,嘴里一直喃喃。

 

“还给你什么?”查杰问。

 

“还给我,还给我……”女鬼只一味说着这三个字。

 

“这……这里有什么吗?”男人声音都抖了,查杰却没理他。

 

“告诉我,还给你什么,他们拿了你东西是么?”查杰诱道,“你告诉我,我让他们还给你好么?”

 

女鬼表情突然变得极为悲戚,大颗大颗的血泪从眼眶掉落,像是极痛苦的蹲下抱住头,声音也越发尖利。

 

查杰往后一退,拦住朱戬,“往后退!”

 

只见女鬼周身一股黑气暴起,再抬头,脸上皮肉一块一块往下掉,眼珠从眼眶掉落,蛆虫也从鼻孔,嘴里爬出来。

 

然而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另一双手扼住脖子。

 

执明指尖变黑指甲骤长,在半空死死掐着女鬼的脖颈,微歪着头眼神轻蔑,嘴角勾着的略显残忍的冷笑,“也不瞧瞧身处何处,所见何人,容的你在此放肆?!”

 

说着手上又加了几分力,身上威压竟是让女鬼也微微颤抖。朱戬强忍住鼓掌的冲动,这样的执明,别说朱戬没见过,和执明住了一段时间的查杰也从未见过,慕容黎却是沉了脸色。

 

“放开她吧。”查杰回过神。

 

执明犹豫,查杰又说了一遍,他才松开手,回到慕容黎身边。

 

在松手后,女鬼居然跪坐在了地上,低低呜咽起来。

 

“……”看来问她是问不出什么了,查杰转过头问男人,“你们有没有人从墓地带回来什么过。”

 

“哎呀!谁敢从墓地往家带东西啊!多晦气啊!”男人虽然看不见,但是见查杰刚才的动作也隐约猜到,这里大概是来了别的东西。

 

“……”死人靠不住活人也靠不住,查杰心很累。

 

“咦,这啥啊。”朱戬往后一靠,不小心撞到大堂中间桌子上杯架,从桌上掉下一把做工算不上精细的小梳子,像是被清洗过,但是梳齿间还是有些泥土痕迹,一摸到朱戬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看到梳子,查杰脸色一变,上前夺过,“这哪儿来的!”

 

“哦哦!这是之前我们家小孩儿拿回来的,说是一个叔叔给的,我们想着也不占地方,就随便扔着了。这个……有问题吗?”

 

“坟里出来的。”查杰还没说话,慕容黎已经抬手按上了梳子,冷笑,“难怪之前那些人过来做法毫无用处,这个梳子被人动过手脚。”

 

查杰点点头算是认同了慕容黎的说法。

 

没理会男人变了的脸色和一直追问,查杰拿着梳子走到女鬼面前,蹲下身,“这是你的么?”

 

女鬼一看,赶忙点头。

 

“好,你答应我不要再骚扰这家人了,我让他们把这个梳子给你送回去。”

 

可怖的面容渐渐褪去,身上的衣服也恢复如常,像是清末民初的人,散乱的头发也在头上端端梳成发髻,面容清秀,在查杰面前跪着,慢慢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去。

 

这算是答应了?朱戬震惊。

 

松了口气,查杰把梳子递给男人,“把这个梳子送回去,毕竟是我们扰了人家清净,多烧些纸钱,你这里不会有怪事发生了,我等会告诉你该怎么送。”

 

“对了,你们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啊!”男人急了,“我们家刚搬来这,以前在老宅也没什么仇家啊!”

 

“这样……”查杰啧了一声,“那没事了。”

 

杂七杂八的耽搁了一会儿,一行人才踏上回去的路。

 

“像是设计好的。”坐上车慕容黎在查杰身边坐下。

 

“冲着谁来的还不一定呢。”查杰撇慕容黎一眼。

 

朱戬:“卧槽!执明你别离我那么近啊!”

 

执明:“阿离不让本王过去本王在你这听听怎么了!”

 

“你特么穿我身体了啊!”

 

“就穿就穿!”

 

……

 

=====================================================

我更文一般是隔一天更的啊宝贝儿们QAQ超过十二点就不要等了,大家要注意休息不然会掉头发的!真的!【严肃脸】又有人要出来了,可以猜一下是谁!


【执离】记昨日书(中秋贺文/短篇/上)

我叫拾雪,是主子从大雪天捡回来的,贪个方便,便叫了拾雪。方侍卫说我捡回来的时候都冻紫了,差那么一口气就要去见了阎王爷。语气夸张至极,让我好些年不敢在雪天出门。

 

后来主子知道后表示,我也只是冻晕了而已。我举起扫把把方侍卫从前院赶到了后院,萧将军都拦不住,最后带我吃了雅芳斋的糕点方才罢休。

 

至于我的主子,那可是个大人物,瑶光国主!厉害吧!在我眼里……不,在半个天下人眼里,我们国主都是顶厉害的人。

 

至于另外半个天下,我觉得他们的国主是个傻子,关于这点方侍卫和萧将军难得的和我达成了一致。

 

刚跟着主子的时候,他还不是瑶光国主呐,只是遖宿朝堂下颇得遖宿王喜爱的臣子,朝不保夕,人人算计。

 

那时方侍卫说,留下我是个累赘,遖宿朝堂混乱,毓骁殿下刚当上国主,先王旧部人人自危,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现在留下我就是往身边添了个麻烦。

 

当时年纪尚小,听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但多少知道这关乎我的去留,倒也是仔细听了。

 

主子说了什么,现在已然是记不清,只记得那句,“同是乱世可怜人,也莫要计较太多。”

 

我便被留在了府内,帮着后院打打下手,主子说,钧天少有女子,多少有些不方便,让我少出门,自己多注意些。

 

又让方侍卫教了些皮毛功夫,虽及不上什么高手之列,防身还是够用了。还着了府里的先生教我读书写字,故,我虽愚笨,也不至于大字不识一个。

 

我们主子,真的是顶温柔顶好的人了。

 

府内虽大部分是主子的人,但仍有遖宿人,嚼舌根子的不少,说主子仗着一副好皮囊,魅惑国主,扰乱朝纲,怕是妖精转世,祸国殃民。

 

那时心气高,听不得别人说不得主子半句不好,当即一瓢热汤就泼了过去,和那人扭打成一团,也不管自己还不及他胸口。

 

主子罚我跪了一夜,那遖宿人却只是教训了两句。满心的委屈不忿,我咬着牙眼泪止不住的掉,偏偏不肯哭出声。

 

“是个有骨气的。”主子蹲下身,拿出绢子给我擦脸,我只顾生气,恨恨撇过头。

 

主子也不恼,将绢子往我手里一塞,“羽翼未丰,便要懂得收敛锋芒,卧薪尝胆,方得大业。”

 

从那日起,我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听着他们对主子百般毁谤时还是忍不住争上两句,背地里替主子委屈的抹眼泪。

 

按照市井话本的讲法,那我和主子应当是主仆日久生情,一番爱恨纠缠后终成正果的经典桥段了。

 

然而从小我便知道,主子心里,早装不下别人。

 

是谁?自然是我之前说的另外半个天下的傻子了!

 

主子吃了太多苦,我来的迟,很多事情都是方侍卫同我说的,一些事萧将军也不知道,他来的比我还迟呢!

 

方侍卫说主子原是瑶光小王子,本应同所有贵胄子弟一般,鲜衣怒马,扬鞭酒肆,与挚友高谈阔论,只待登上帝位,一展宏图。

 

然而战火四起,国破家亡,好友也为他而死,本是衣食无忧的风流少年郎却只能靠着乐师的身份于各国间周旋,个中苦处,非一言一语一朝一夕可说。

 

后来遇了天权莫郡主,被带回天权做了三年兰台令,那天权国主倒真是疼主子的人,那三年,大抵是主子亡国后较舒心的日子吧。

 

真的舒心么?我问方侍卫。

 

他面上苦笑,哪有什么真的舒心,亡国之人,怎样心里都是迈不去的。

 

那天权国主当真对主子好?我又问。

 

这回他没犹豫,点点头,是好的,吃的穿的,都是极好的,每日嘘寒问暖,唯恐主子不痛快,主子皱个眉都是天大的事,变着花样讨主子高兴。

 

我撇撇嘴,多少是有些不信的,当真有这么好?

 

直到那一日,我见夜半主子屋内仍亮着烛火,着了膳房的人煮了宵夜端进主子屋子,昏黄烛火下,更是将主子衬的眉目如画,竟是连我这种天天见的,不免也看呆了去。

 

回过神,将宵夜放到主子桌上,才看清桌上原是摆着一幅画,画中人额边一缕紫发垂下,眉目俊朗,鼻若悬胆,唇边含笑,手握羽琼花,一袭墨色衣裳透着画也是一股贵气逼人。

 

仗着年纪小,主子平日对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说不上有多怕主子,若是碰上主子高兴,我还能与他开几个小玩笑,闹上一番。

 

“这画上公子谁呀,生的一副好面貌,竟是让我们主子看的废寝忘食的。”我一边说着一边拢着烛火剪灯花,“叫奴婢说啊,便是再看不够,主子你也该歇着了,一会儿天都亮了。”

 

主子轻飘飘扫我一眼,将画小心翼翼卷起来,也无甚恼怒,“年纪越长,胆子也跟着长了。”

 

“仗着主子宽厚,奴婢才敢放肆。”我眨眨眼,见主子把画收好,才把宵夜放到主子面前,“主子吃了便上床吧,晚饭也没怎么吃。吃完喊奴婢一声,奴婢便在门口候着呢。”

 

说罢,轻轻合上门便在门口台阶上坐着了。

 

那画上是谁?大概便是天权国主执明吧。莫说他身上玄武暗纹,便是额前紫发,也常听方侍卫提起。看来这执明国主的确是待主子不错的,否则主子眼神何以如此温柔缱绻,大抵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种眼神,仿若盛了世间万般光景,最后凝成不可言说的心事。